2019年7月3日,欧盟法院做出C-668/17 P号判决,以不使用为由撤销了Viridis公司注册在药品上的涉案商标,并明确表示即使药品的市场启动期较长,药品商标的不使用撤销期限仍是五年,不应有所例外。2003年,德国的Viridis公司在第5类药品商品上申请文字商标“ BOSWELAN”,并随后获得注册。申请人继而开始有关治疗多发性硬化药品的临床研究,在这个过程中,有40万“BOSWELAN”牌药品胶囊被分配给参与临床试验的医院。但十年之后, Viridis公司依旧没有获得该产品的市场准入许可,实际上,它根本没有去申请市场准入。
2013年, Hecht-Pharma公司对涉案商标提起不使用撤销。上诉委员会和欧盟普通法院都支持撤销,认为该商标注册后五年内没有真实使用。Viridis公司上诉到欧盟法院。欧盟法院总法务官在2019年1月曾对本案发表意见。目前,该意见得到了欧盟法院的认同。法院在C-668/17 P号判决中指出:首先,真实使用必须是能指示商品来源的使用,应该是与第三方发生关系的时候的使用,而不是内部使用。药品临床实践阶段的使用不满足这个条件,因为不是商标权利人“对外”的使用,其用途也不是“标明商品的来源”。而且,在法律上,获得市场许可之前不允许广告宣传,从这角度看,这个阶段也不可能是真实使用。虽然市场筹备阶段可以构成真实使用,但这仅仅适用于可“立即”就进入市场的情况。而本案中,商标所有人并没有举证证明自己立即投入市场。实际上,在商标注册后十年,商标所有人都没有去申请市场准入。商标所有人认为药品市场准入一般较长,但法院并不认为在不使用撤销的期限上,对于药品要做不同于其他商品的特殊对待。其次,商标所有人辩称,药品市场准入前不能进行广告宣传,这可以作为不使用的一个正当理由。但法院认为,正当理由应当是不受商标所有人主观控制的因素。就本案而言,商标所有人虽然在2003年申请时不必马上开始使用,因为那时商品能不能进入市场实际上还非常不确定,但商标注册3年后,商标所有人仍未对相关药品的临床试验进行实质性的准备。如前所述,虽然不排除进行中的临床试验阶段可以构成商标不使用的正当理由,但是在本案的情形中,这个时间间距过长,无法自圆其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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